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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昏厥了一年,是他的外祖家——商府派了人来救的,也正是因着姜庭渊重伤不醒,星巽堂中起了内讧。”
姜令霜自然知晓内讧是什么,总有些人墙根不稳。
“若姜庭渊救不回来,这东洲的少君便只能是您,因此星巽堂并未对咱们出手,姜庭渊醒后境界大跌,修为有碍,而您已是洞虚修士,取得天诏的可能性极大,以至于星巽堂中有三成阁老已暗中向咱们投诚,将王君的护体结界匀了些来,这才保我们平安。”
“荣枯由势,利尽则散,不过一群墙头草。”姜令霜嗤笑一声,又亲昵蹭了蹭春姨的肩头,“你们还好好的,真好。”
两年没被姜令霜这般亲昵贴着了,春姨心头软得稀巴烂,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,心境顿时轻松了不少。
“殿下没事,我们这些老家伙提了两年的心总算安了回去。”
春姨背着姜令霜进了座寝殿,两年没住人,里头仍干干净净的,东西摆放井然有序,地面一缕灰尘都无,看得出有人在日日收拾。
“我们都相信,殿下能平安回来。”春姨弯腰,将她放在榻上,替她解开厚实的披风。
正要收进乾坤袋放去偏殿时,被姜令霜拦住。
“春姨,帮我挂起来吧。”
春姨没多想,当她是过会儿还得用,便挂在了屏风上,替她掸去看不见的浮尘,自说自话道:“殿下在外这两年,也不知吃了多少苦,能不能吃饱穿暖呢?”
姜令霜道:“吃得很饱,穿得也很暖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过得很好。”
春姨当她是在安抚,在外逃亡的日子怎么会过得好呢,尤其姜令霜自小被人照顾惯了,衣食起居都由人照看,哪能过得惯无人伺候的日子?
“小殿下,你受苦了。”春姨在她身侧坐下,抬手抚摸姜令霜的脸,“我瞧着都瘦——”
她捏了捏姜令霜的侧脸,沉默了瞬,说道:“定是吃得营养不均衡,才虚虚胖了些。”
刚跟进来的宁菡脚步一停,看着盘腿坐在榻上乖巧让春姨揉脸的姜令霜,毫不留情地揭穿:“姨,殿下重了十斤。”
姜令霜低头笑起来,似乎无奈。
春姨张了张嘴,末了找补道:“胖点好啊,打架有力气。”
姜令霜仰头看着春姨,问道:“奎叔他们呢?”
春姨眉心微蹙,愁声道:“三殿下状态不好,伤了人,他们去守着了。”
姜令霜的脸色沉了些,问道:“思韫还是先前那样吗?”
“嗯。”春姨颔首回答,“一日只能清醒一刻钟,其余时间大多沉睡,极易被刺激,若发起狂来,连我们都险些按不住。”
姜令霜起身便要穿鞋: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“您不能去。”春姨按住她的肩膀,将刚起身的姜令霜按了回去,“三殿下刚冷静下来,若您去了,她定会发狂,”
姜令霜定住不动,唇瓣紧抿,春姨轻轻叹了一声,拍拍她的肩膀。
“这么多年了都是这般过来的,您如今该考虑的,是先夺了少君之位,王君他……”春姨摇摇头,回头看了眼宁菡和离淮,两只小妖会意,退出屋内关上了门。
春姨在姜令霜身前单膝蹲下,握住她搭在膝盖上的手:“王君怕是撑不了多久,两年了,毒已入肺腑,虽然此言过于谋逆不忠,可我们只效忠于您和三殿下,王君若真死了,对您是好事。”
姜令霜垂眸,长睫盖在眼睑上,瞧不出她的情绪。
春姨握紧她的手背:“是他不仁不义,抛妻弃女在先,于您而言他只是位王君,莫要因此心下生愧,您不欠任何人,也从未不忠不孝。”
姜令霜抬起一只手,覆在春姨的手背上:“我知晓,我也并未心软,只是在想,走到如今这般境地,他可有后悔过?”
春姨冷嗤一声,眸底如淬了冰般浮现出寒意:“那等狼心狗肺之人怎会后悔,若早知……老身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得带殿下离开,也不至于让两个小殿下早早没了娘亲。”
姜令霜瞧见她侧脸上浮现的骨刺,抬手碰了碰,她的指腹刚一触碰,春姨即刻回神,连忙将锐利骨刺收了回去,“怎能用手去碰,扎着了怎么办?”
姜令霜道:“我是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