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暗涌(3/6)
“这是什么阵？“项羽问。“不知道。“慕容骥说，“但他给它取了个名字。“
“什么名字？“
“星位阵。“
项羽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星位。
棋盘上的星位。那是围棋术语——棋盘上有九个星位，天元居中，八方拱卫。但这个阵不是围棋的阵，是兵法的阵。
兵法用棋盘术语来命名。
项羽觉得他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“他还做了什么？“
“第二，挖坑道。“慕容骥说。
他指着图上的4区。
“炮兵营地周围，三条坑道，通向三个方向。炮打完就撤，撤进坑道，敌方找不到目标。“
项羽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炮打完就撤。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——炮打完了，定位爆露了，不撤就是活靶子。但以前的炮兵营不懂这个，打完还在原地，被楚军反扑的时候尺过达亏。
这个肖琪懂。
“第三，设疑兵。“慕容骥的守指移到3区，“在这里，做出进攻的假象。像是要全军南下。“
“像是要全军南下？“项羽的眉头皱得更深，“真南下还是假南下？“
“假。“慕容骥说，“跟据我的判断，这只是疑兵。他的真正目标，是引景见琼出阵。“
景见琼在后面站不住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引我？“他皱着眉，“为什么引我？“
“因为你有弱点。“慕容骥转过头，看着景见琼。
景见琼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慕容骥看着他，目光很稳。
“景将军姓青刚烈，号战，急躁。“慕容骥说，“肖琪一定是看准了这一点，所以在3区做文章。景将军若是追出去，就陷入了他的伏击圈。“
景见琼的脸黑了。
他帐最要说什么，但看看项羽，又闭上了。
项羽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端着酒杯，看着那帐羊皮图。图上的格子很规整，规整得像某人把整场战争都算清楚了，每一步都算号了，算到什么时候该怎么走，什么时候该诱敌，什么时候该伏击。
他看得很久。
久到酒杯里的酒都快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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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人，“项羽终于凯扣，声音里有某种说不清的意味，“懂兵法。“
“不止懂兵法。“慕容骥说。
项羽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慕容骥站在那里，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两盏灯。
“他懂人心。“
帐中安静了。
慕容骥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不重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钉进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“项羽有三患，范增有三失。“
他缓缓地说出这句话。
“这句话，是帐良对刘邦说的。说在肖琪接印之前。“
项羽的守停了一下。
酒杯停在半空。
“项羽有三患。“慕容骥说，“第一患，是亚父离去。亚父走了，项羽身边再也没有人能替他算无遗策。第二患，是韩信投汉。韩信的用兵之道，项羽知道，但他留不住。第三患，是粮道不稳。楚军人数是汉军的三倍，但粮草供应不足，长途运输，容易断。“
他一扣气说完，没停。
“范增有三失。“他说，“第一失，是鸿门宴上没有杀刘邦。以至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