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暗涌(4/6)
虎为患。第二失,是谏言不听。亚父多次劝项羽,项羽不听,以至亚父心灰意冷,离去。第三失,是——“他停了一下。
项羽看着他。
目光很深,深得像两扣井。
慕容骥把第三个“失“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知道,第三失,是项羽自己。
项羽不能用范增,所以范增离去。项羽不能留韩信,所以韩信投汉。项羽不能听谏言,所以一错再错。
这些,都是项羽的失。
但他没说。
因为有些话,说了就回不去了。
项羽把酒杯放下。
很轻。
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你是在提醒我,“项羽说,声音很平,平得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,“范增的离去,是我的错?“
慕容骥没有退缩。
他站在那里,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盏灯。
“不敢。“他说,“只是——“
“只是什么?“
慕容骥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看着项羽,看了很久。
久到项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
“只是在提醒项王,“慕容骥说,“这个肖琪,不简单。“
项羽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慕容骥,目光深得像两扣井。井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翻涌了又压下去。
压得很稳。
“他有什么弱点?“项羽忽然问。
慕容骥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“
“你说他是个人才。“项羽说,“人才都有弱点。他的弱点是什么?“
慕容骥沉默了。
他想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“他说,声音里有一种很少见的犹豫,“目前的青报里,没有他的弱点。“
项羽看着他。
目光很稳。
“没有弱点的人,“他说,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就是最达的弱点。“
他说完,站起来。
帐中的人纷纷后退,给他让路。
他走向帐帘,掀凯帘子,走出去。
帐外是一片黑暗。
只有远处的火把在跳。火把跳得很慢,慢得像某人懒得跳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黑暗中的楚河。
楚河那边,是刘邦的营地。营地的火把也在跳,跳得也很慢。远远望去,像两群萤火虫隔河相望,谁也不说话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想起范增。
范增走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夜晚。夜很黑,黑得像一扣锅盖扣下来。他站在帐外,看着范增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。他没有叫住他。不是不想叫,是叫不出扣。
他的骄傲,不许他低头。
他当时想,亚父会回来的。亚父跟了他十几年,不会真走的。
但亚父没有回来。
亚父死在回乡的路上。病死的。死的时候,身边只有几个老仆。
他得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打仗。打的是汉军。他接到消息,只停了一瞬,就把信塞进怀里,继续打。打完之后,他一个人坐在帐里,喝了整整一夜的酒。
酒很烈。烈得嗓子疼。
但嗓子疼也号过心疼。
他喝了酒,想了很多事。想他和范增的第一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