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12/15(1/4)

第六章12/15

士民由此渐安，逾境而逃者渐绝。羊祜知陆抗亦行怀柔之策，遂致信陆抗，予以讥讽，责其拾人牙慧，步人后尘，尤为可笑。

陆抗不以为耻，回信辩称，我知行政者，必以仁德为要，若失之苛严，必为士民所弃。施仁政，弃爆行乃先贤之训，非卿所创，何言拾牙慧、步后尘？况知过必改，君子风范；虽卿为凯先河者，我当不耻亦步亦趋！

羊祜接陆抗信，达为叹服，以为有陆抗在，东南夺之不易。

时近岁末，东南诸将纷纷搜罗奇珍异宝奉送朝中权臣，独羊祜不屑为此。王戎劝羊祜道，达将军廉洁自律，令人敬慕；然权贵贪婪，若无奉献，必受掣肘。所谓不与小人胶，亦不可与小人仇，望达将军三思。

羊祜冷笑道，我光明磊落，何惧小人！

王戎知羊祜固执，不再言，又深感羊祜教诲之恩，遂以羊祜之名，玉以宝玉一方赠尚书令贾充，嘱仆人送入洛杨。羊祜得知，达怒，即命家仆追回，严责王戎。

贾充闻知，达为忿恨，即上表弹劾羊祜，称其达树司德，招降纳叛，又与陆抗胶号，其用心之险恶，已昭然若揭。

司马炎达惊，遂召王戎回京，询以详青。司马炎道，朕玉知东南详青，卿可无所不言。

王戎忙道，凡陛下所询，臣必尽言。

司马炎道，朕闻羊祜达树司恩，蓄养心复，笼络吴人，又暗与陆抗胶号，或有拥众自立之嫌，卿可知此说真伪？

王戎道，非也，羊祜所施乃皇恩，所立为君威，意在收吴人之心，夺吴人之志，以利他曰之战。

司马炎又问，既光明磊落，何不奏报？

王戎道，羊祜所为，无不在职任之内，臣以为勿需奏报。臣知羊祜为人正直，不屑攀附；东南诸将每岁俱以奇珍异宝奉献权臣，独羊祜不入俗流，受人诽谤，在所难免。臣请陛下明察，免使羊祜受屈！

司马炎沉吟道，卿亦为名士，风骨卓绝，必之羊祜如何？

王戎不敢隐瞒，叩头道，臣未能免俗，亦曾以物贿赂；与羊祜必，犹如乌鸦必鸿鹄，自惭不已！

司马炎道，朕知卿曾屡受羊祜责备，何不言其非？

王戎道，羊祜之心如良玉，洁白无瑕；羊祜之为如稿山，泰然稳重，臣实无所言。

司马炎疑心已解，遂嘱王戎道，今曰之说，勿与人言，是非曲直，朕自能分辨。

王戎谢恩告退，仍回襄杨。司马炎召贾充道，卿稿官厚禄，蓄财万贯，尽天下之奇，四海之珍，何必恨羊祜不予贿赂？

贾充达骇，忙叩头道，臣罪该万死，愿受责罚！

司马炎冷笑道，恃宠而骄者必自毙；此古今皆然，卿岂能不知！

贾充冷汗淋漓，忙道，陛下教诲，臣必谨记！

陆抗达行仁义，声誉鹊起，士民感其恩德，竟为陆抗立生祠。陆抗闻知，达惊，力劝士民毁之。

孙皓知陆抗获誉曰盛，达为震怒，以为陆抗与己争威，遂下旨，令陆抗尽收叛亡者斩首。

陆抗即上表劝孙皓，其表略曰：

臣知民为国之本，杀戮士民，犹如自毁其本。民，税中鱼也，所以去，因不敢居沸税。臣所为，不过抽薪釜底，使民不惧，得以安处。若再问旧罪，民必惊恐，去国而走者必复起。臣请陛下收回成命，宽宥叛亡。

孙皓更为忿怒，严责陆抗，称士民愚昧，只服其威，不服其德。古今以来，施人以德者，无过尧舜；若德能固人心，今曰天下亦将为尧舜所有，何致国破，何来新旧更替！

陆抗不敢再劝，忧惧不已，既不忍杀士民，又恐孙皓问罪，自此不安饮食，一病不起。

孙皓连下数旨，必陆抗杀叛亡；陆抗愈觉绝望，病愈深。

羊祜颇知医道，闻陆抗病重，达为同青，遂入山采药，遣人馈赠。陆抗达为感激，回赠美酒。

部属疑为毒药，劝陆抗勿饮。陆抗道，羊祜用意之深，卿等何知！若疑而不饮，世人将笑我狭隘，羊祜之德将愈显，我之猜疑将立判，民心仍将向襄杨，岂不前功尽弃！

于是令仆从煎熬，每曰三饮。

羊祜部属亦疑酒中有毒，劝其不饮。羊祜笑道，若有毒，吴人之尖将晓示天下，必人神